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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妻的员外

时间:2019-03-07 17:41:48 | 作者:肖宏 | 阅读:次

  刘员外的第十个妻子也殁了。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妻子在婚后第一年的开春得了伤寒,日渐沉重,最后竟然不治身亡。

 

  “刘员外娶的老婆没有活到第二年的。”镇子里的人议论纷纷。他克妻的名声越发坐实了。

 

  草草埋葬了妻子,第二个月,刘员外又托人四处物色美貌端庄的女子,彩礼比起前一个又丰厚了许多。只是过了三个多月,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女子。毕竟他克妻的名声在外,到了如今不但城中人人皆知,而且声名远播,方圆数百里都知道了。刘员外又只想要端庄美貌家室规矩的女子做妻。正常人家谁会把自己女儿往死路上推呢。

 

  刘员外在家中坐着,这几个月愁的头发都白了许多。他已经不年轻了,四十多岁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自己的孩子。第十个老婆进门的时候,眼看着她身体壮实魁梧,熬过了半年,他以为这次有希望了。母亲也满怀希望,日日在菩萨面前烧香,每个月都去庙里求佛供奉。没有想到,刚怀上孩子三个月,她就得伤寒走了。她的母族还带了不少人来闹了一场,硬是敲了他一笔银子,真是颜面丢尽。母亲哭得眼睛都快瞎了。

 

  其实他还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:不单是他的妻子,就是他买的妾侍通房都没有一个活得长久的。他还尝试去找那些粗鄙的下人婆子做外室,就想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继承香火,结果也全都一一死了。


克妻的员外-鬼故事
 

  这天天气晴朗,年迈的母亲终于振作起来,非要拉他去庙里上香。“我们遭这些劫难,都是因为心不够诚。只要心诚,菩萨一定会大发慈悲,赐给我们一个儿子的。”母亲劝他。这些天也确实过得太阴郁了。刘员外想着,就当作是散散心,就跟着母亲去了。

 

  上山的路上,一群村民聚在一起,不知道在围观什么。刘员外心生好奇,上前探查。原来是猎户抓了一只稀罕物:一只会说话的山猫。那只山猫被绳子捆着,嘴里哭丧一样的干嚎:救命啊,谁来救救我呀。刘员外觉得有趣,如果养在家里,倒是个新奇玩意,便问猎户这玩意儿多少钱。

 

  “五百两,一文都不能少。”猎户开口道,“这东西有修为,要是吃了这东西,保准是延年益寿。”

 

  围观的人听闻这数字,都叹了一声。刘员外也瞬间没有了购买欲,五百两,够他再娶两个年轻貌美的老婆的。正要离开,忽然那山猫开口说话了:“那个被邪祟上身的,你要是救了我,我就教你怎么驱掉你身上的邪祟。就是那个穿灰袍子的,就是你。”刘员外停住脚步,看看身上的灰色外袍。那只山猫说的是自己?刘员外还没有开口,那山猫就好像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,“你家里是不是老是出事儿啊,我告诉你,都是因为你身上趴着个东西呢。你别不信,我虽然道行不深,但是去去附你身的那个还是绰绰有余的,只要你救我。”

 

  刘员外还是把山猫买回了家,虽然肉疼,但是山猫说的却有些道理,他家的女人没一个活的下来,这事儿仔细想想,除了邪祟,还有什么能这么邪性这么巧合呢。

 

  一回到家,刘员外就解开了山猫的绳子,在它面前摆满了鸡鸭鱼肉,又对着它拜了又拜。“求求大仙帮我。”山猫得了自由,像人一样舒展了一通筋骨,又大吃了一顿,心满意足的摊在了椅子上。

 

  “你知道你老婆们为什么死吗?其实她们一进门的时候,就已经死了。那个趴在你身上的邪祟,一看到有新妇进门,就附到新妇身上,而且杀死她们的真身,夺取她们的身体,再装作是你的新妇和你共同生活。当然了,她这种妖物怎么能长久的保持肉身呢。所以不到一年,那个身体枯竭耗尽的时候,你的新妇也就‘死’了。死了之后,她就继续附身到你身上,等着下一个。这邪祟已经杀了十人了,肯定已经积攒了不少的戾气,难除啊。”

 

  “我既然说了帮你,当然说话算数。不过啊,我刚刚在路上,仔细瞧了瞧那个东西。那个,恐怕不是一般的东西。山上建了寺庙,还是有些灵气的。如果只是普通的邪祟,肯定被灵气惊得早跑了,但是那邪祟硬是扛着趴在你身上不肯走。可见不仅仅是邪祟拔河比赛规则,对你的执念很大啊。恐怕,那个邪祟……你可愿意说真话?”

 

  “只要能帮我,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刘员外赌咒发誓道。

 

  “你是不是害过什么人命?不然我也想不出来,哪里来的邪祟会冒着风险也要附你的身。”

 

  害过人命?刘员外愣在原地,没想到山猫会这么说。倒确实是有些事情,久得他自己都快忘记了。

 

  山猫见他支支吾吾的,摇摇头说:“你不说,我可帮不了你。”

 

  刘员外想了想,犹豫了许久,终于下定决心道:“好吧,我告诉你。只是,这些事情……”

 

  “你放心,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

 

  那时候刘员外还是个年轻俊俏的书生,他还和他的寡母住在他的祖籍柳城。他空有一个秀才的名头,家里一穷二白,几乎要揭不开锅。直到当地富庶的苏家女儿看上了他。苏家人丁单薄,苏老只有苏氏一个女儿,但是苏氏长得貌美可人,还会一些诗词歌赋。他和苏氏成亲后,过了一段快活日子。只是好景不长,苏氏有了身孕以后,渐渐和母亲起了摩擦。母亲嫌弃苏氏仗着肚子,不肯再早晚请安日夜侍奉,骂苏氏不尊敬长辈,苏家也不愿意将产业全权交托于他。他碍于苏氏父亲的强势,也不敢在苏氏面前帮母亲说话,渐渐就生出了寄人篱下的感觉。后来他和苏氏的贴身丫鬟阿音勾搭上了。阿音对他早已芳心暗许,早晚听他如何抱怨受苏氏父女压榨,就起了歹心,和他密谋下毒将怀孕的苏氏和苏老害死了。刘员外趁机将苏家的产业变卖干净,带着阿音和母亲找了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,置办了产业从新开始。

 

  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附身在你身上的那个厉鬼,应该就是苏氏了吧……”

 

  刘员外点点头,“应该是吧。”

 

  “那个阿音,”山猫顿一顿,“是不是也没有活过一年。”

 

  “这个……”刘员外心里堵嘴里也堵,“阿音确实是我过来之后的第一任妻子,但是,她之后恃宠而骄。她又不能生育,又不许我纳妾,还威胁我要把我的事情抖拔河比赛规则出去,我就……”

 

  “好吧……”山猫明白了,觉得后背脊骨有些发凉。这个阿音也被他秘密处理了。怪不得山里的妖怪都说人可怕,看来所言不虚。“我是修道的人。你造了杀业,本来是不应该帮你的。只是,唉,毕竟你救了我,我又答应了你。而且苏氏变成了这种怪物,杀人如麻,魂魄早就不能入轮回了。我把她处理了,也算是好事。”

 

  “是,您说的是。”刘员外连连磕头,“大仙如果能帮我除掉邪祟,我一定重谢。”

 

  入夜。刘员外躺在床上。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女形的人偶,黑夜之下,极像一个长发女子。那是山猫吩咐他找人扎的。人偶身上穿着睡衣,睡衣里却画满了符咒。夜半时分,一团黑影蒸腾而起,一点一点进入了纸人。

 

  “抓住她!”窗外的山猫一声令下,刘员外从床上跳起,十几个小厮冲入,用黑狗血浇了人偶一身,刘员外也没能幸免。众人又拿了厚厚一卷符咒,将人偶裹了四五六七层。

 

  “好了,别动了”山猫在旁边指挥。众人忙屏住呼吸查看。果然,那个人偶竟然渐渐冒出了丝丝白烟。

 

 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随着白烟越来越多,人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。“刘郎,刘郎,你为何要这么做!”那一声声惨叫好似从地狱里传来一般,令人汗毛直立。

 

  刘员外躲在小厮背后瑟瑟发抖,“你死了就去投胎吧,还折腾什么,这下魂飞魄散了吧。”

 

  只见那人偶忽然开始抖动起来。

 

  山猫大叫一声:“不好!”

 

  那人偶身上的符咒竟然抖动了起来,眼看就要开始脱落。山猫忙命令小厮将备用的又裹上十层。

 

  “你不是说她就杀了十个人吗?怎么这么厉害,不应该啊。”山猫转头问刘员外。

 

  “大师你快想想办法,可别让她逃脱了呀。”刘员外又虚又怕。

 

  山猫略一沉思,说道:“我去找找东西。”说罢从窗户上一纵身跳了出去。

 

  小厮们见山猫跑了,忙纷纷夺门而逃。刘员外想跟着跑,人偶却飞到了他的跟前。

 

  刘员外心里一凉,只想着,这下完了拔河比赛规则。

 

  眼看眼前的人偶越抖越厉害。忽然,人偶的头晃动了一下。一颗女人的头颅出现在人偶的身子上。

 

  刘员外定睛一看那女人的头颅,顿时吓的魂不附体。“阿音,怎么,怎么是你。我还以为……”

 

  “你还以为是小姐吗?”女鬼凄厉的笑着,“小姐对你的爱怎会有我的深,她早就投胎转世去了。只有我,我!刘郎,只有我深爱着你啊。我们不是说好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吗?不是说好除了拔河比赛规则我不碰其他女人的吗?我为了你杀两个杀几十个有什么分别?只要是为了你。你为什么要用法术把我缚住?刘郎,帮我解开。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吗?”

 

  “我……”刘员外瘫坐在地上。

 

  呲啦一声,女鬼终于挣脱了符咒。她飘浮而起,悬在空中,森森的笑着向刘员外逼近,“刘郎,我决定了,我不杀人了。我要带你走。这样子我们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了。”

 

  “不……求……”刘员外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感到有一股暖流从胯下涌出。

 

  “妖孽,受死。”窗外传来一声怒吼,一道影子窜了进来。刘员外还没有看清楚,女鬼忽然全身僵住,发出一声尖叫。

 

  “不……不……”阿音惨叫着,“我不要离开刘郎……”话音未落,就化成了一滩黑水。

 

  山猫舔了舔爪子,将刘员外扶了起来,“没事吧?”

 

  “没……没,没事。解决了吗?”刘员外心有余悸,全身仍然止不住得发抖。

 

  “应该吧。我去偷了山狗的犬齿,僻邪效果比我画的符咒好多了。”山猫挥了挥它手上的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。

 

  刘员外终于缓了过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泣道:“谢谢大仙!”

 

  一年后。

 

  刘员外终于圆了自己的心愿,有了自己的孩子。新妇难产了三天三夜,终于生下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婴。他抱着自己的女儿,喜极而泣。

 

  母亲却有些不满足,直说不生儿子就和没生一样,还不时地用眼角剜新妇一眼。

 

  “母亲,现在没了邪祟,还怕以后会没有儿子吗。”

 

  “说的也是。”刘母喜笑颜开,“要给你多纳几个妾侍,早点生下儿子。”

 

  “刘郎。”

 

  刘员外猛的一惊,抬头四顾。什么都没有。

 

  刘母看他深色不对,问道:“怎么啦?”

 

  “母亲,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?”

 

  “傻儿子,能有什么声音。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,快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
 

  刘员外摸了摸额头。大约是幻听吧。他苦笑着。一年前驱邪之后,山猫就走了再也没了踪影。而他,花了半年时间才从那种惊恐中走出来。

 

  他将女婴放回新妇怀里,扶着母亲出去了。

 

  新生的女婴睁着大大的眼睛,望着远去的刘员外背影,眼里满是深入骨髓的爱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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